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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航机长亲述空中浩劫惊魂一刻:副驾半身飞出;全凭目视手动操作
来源:中国日报、新华社、CGTN、观察者网、成都商报、央视新闻、红星新闻    日期: 2018-05-15

高空遇险、玻璃脱落、设备故障、紧急备降……当这些描述出现在一起时,可能浮现在你脑海中的会是电影《萨利机长》中的惊魂画面。然而就在昨天上午,这一幕幕却真实出现在川航3U8633重庆至拉萨的航班上。 


A Chinese commercial flight was forced to divert to an alternate airport after a mechanical failure, authorities confirmed Monday. Flight 3U8633, operated by Sichuan Airlines, was en route from southwest China's Chongqing Municipality to Lhasa, capital of Tibet Autonomous Region. It was forced to divert to Chengdu, capital of Sichuan Province.


机长刘传建在驾驶舱风挡脱落、副驾驶受伤几乎吸出窗外的情况下,沉着冷静,最终驾驶川航3U8633成功备降,挽救机上100多人的生命,创造了航空史上的奇迹,被大家称为“英雄机长”实至名归!



Captain Liu Chuanjian's heroic actions moments after a cockpit windshield blew out on Monday, nearly pulling his co-pilot from the Airbus A319, has won him praise from flight professionals and internet readers for saving over 100 people onboard.


空中惊魂!乘客:感到一点点被死亡侵袭


昨天上午约8:40,据CCFA成都空港缘分微博消息称,重庆飞往拉萨的川航空客A319客机,飞临成都上空时副驾驶一侧驾驶舱玻璃(cockpit windshield)破碎,随后飞机挂出7700紧急代码!


(注:7700代码是民航界约定的遇到紧急情况的制定代码。应答机代码是一组4位8进制数字,通过分配应答机代号,飞行管制人员可以对飞行器进行区分。应答机代号取值从0000到7777,共4096个。其中一些组合带有特定含义,像7700代表紧急状态,7500代表非法行为如劫机。)


根据flightaware网站记录的飞行数据显示:该航班从重庆起飞后爬升至巡航高度(cruising altitude)9800米,在刚刚飞至青藏高原上空时紧急下降(nosedive)高度到7200米并左转返航。


据机上乘客拍摄的视频显示,机舱内氧气面罩(oxygen masks)已经脱落,由于颠簸,地面上散落着杂物。


  

一位乘客发布的长微博还原了当时机上的情况:

 (图片来源:知乎)


另外一名当事航班乘客曾俊回忆起飞机上的那段遭遇:太惊险太刺激了,太吓人了


飞机大约飞行了一个小时,正处于万米高空,突然开始急速下坠。“持续了大概5到6秒钟时间,速度特别快。”曾俊说,当时乘务员正推着餐车在派送早餐,包括他和乘务员在内都被毫无征兆的下坠吓得不轻,不少乘客开始尖叫,机舱内行李架上的物品、餐盒撒落一地。


Passenger Zeng Jun described the scene in an interview with Chengdu Economic Daily as "too scary and too dangerous". People were screaming, while bags and trays were flying everywhere, he said.


 


曾俊还回忆称,飞机突然下坠后餐车失控,撞上一名乘务员。该乘务员迅速找到飞机尾部一个空位坐下,并戴上氧气面罩,“当时我就正好坐在她附近,听到她在喊腰很痛,受伤了。”此外,飞机下坠后乘务员大声安慰乘客,“她说请大家相信他们,他们有能力、有实力安全落地。”


He recalled grabbing one of the oxygen masks that fell from overhead as a flight attendant began telling passengers to trust in the flight team.


最终,飞机平安备降,机组和乘客的生命安全都得以保障。

 

英雄机组完成堪称“世界级”备降


飞机平安着陆后,后续图片才开始流出,外界才意识到这原来是一起非常罕见的飞行特情:在飞行过程中,驾驶舱右侧前风挡掉落。


据新华网报道,业内一位有丰富高原民航飞行经验的飞行员根据流传出来的图片分析称,整个FUC面板都被拉出来了,根据照片显示,备用罗盘都被拉下来使用了,那就有可能是FUC面板脱落后,仪表显示系统的路线伤到了,可能导致所有仪表无法显示。

 

而在高空中,低温失压环境对于飞行员的身体也是很大考验。


所以,不少业内人士对此次川航3U8633迫降点赞,称其为“奇迹迫降”,而刘传健被称为“英雄机长”。


记者:刘机长好,你现在身体好吗?


刘:身体没有感到明显不适,接下来公司还会组织进行一次全面的体检。


记者:我刚才采访一些业内人士,他们说这次备降非常难?


刘:非常难的一件事,不是一般的难。难度体现在飞行途中的座舱盖掉落、驾驶舱风挡玻璃爆裂的情况下,会对驾驶员造成极大的身体伤害。风挡玻璃掉落后,首先面临的就是失压,突然的压力变化会对耳膜造成很大伤害。温度骤降到零下20~30度左右(监测显示,当时飞机飞行高度为32000英尺,气温应该为零下40度左右),极度的寒冷会造成驾驶员身体冻伤。在驾驶舱中,仪表盘被掀开,噪音极大,你什么都听不见。大多数无线电失灵,只能依靠目视水平仪来进行操作。



记者:近万米高空,氧气也非常稀薄吧?


刘:跟客舱一样,驾驶舱失压后,会自动脱落氧气面罩,缺氧问题不大。驾驶舱和客舱是密封隔绝的,因此失压、降温没有对乘客造成影响。


记者:我注意到航班起飞时间是在6点25分,事发时间和位置是什么时候?


刘:应该是7点过,我没注意到准确的时间,离成都的距离大约在100公里至150公里左右。


记者:事发时有什么征兆么?


刘:没有任何征兆,风挡玻璃突然爆裂(cracked),“哄”一声发出巨大的声响。我往旁边看时,副驾(co-pilot )身体已经飞出去一半(sucked halfway out of the window),半边身体在窗外悬挂。还好,他系了安全带。驾驶舱物品全都飞起来了(floating),许多设备出现故障(malfunctioned),噪音非常大,无法听到无线电。整个飞机震动非常大,无法看清仪表(read the gauges),操作困难。



记者:是怎样的困难法?


刘:瞬间失压和低温让人非常难受,每一个动作都非常困难。你要知道,当时飞机的速度是八九百公里(每小时),又在那么高的高度。我给你打个比喻:如果你在零下四五度的哈尔滨大街上,开车以200公里的时速狂奔,你把手伸出窗外,你能做什么?


记者:确实非常困难。我听说发出了7700的指令?


刘:是我发的,在下降时候发的,发生了故障马上就要发这个,相当于是表示“现在我需要帮助”,管制台会看到它,知道大概的情况,发生了一个怎么样的问题,键盘输入数字。


记者:在自动驾驶完全失灵,仪表盘损坏,无法得知飞行数据的情况下,如何确定方向、航向,返航机场的位置等等?


刘:是的,完全是全人工操作, 目视靠自己来判断,民航很多是自动设备,其他自动设备都不能提供帮助。这条航线我飞了100次,应该说各方面都比较熟悉。



记者:返航过程中,有没有关注自身的身体状况?


刘:当时只想能不能把飞机安全操作下去,无法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为避免整个机组进一步受到伤害,要先减速迫降,而在紧急高度下降,噪音极大,自动设备不能提供帮助。完全凭手动和目视,靠毅力掌握方向杆,完成返航迫降。我当时的身体应该是发出了非常大的抖动。


记者:从飞行数据上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后,紧急下降分了两个阶段:一是从32000英尺左右紧急下降高度,二次是从24000英尺高度下降到着陆。这是出于什么考虑?


刘:因为当时(飞机)的速度非常大,噪音也很大,必须要进行减速。直接下降的话,会造成飞机和上人员的伤害。



记者:从发生事故到降落花了多少时间?


刘:大概20多分钟。


记者:今天早上的天气情况怎样?对这次紧急迫降是否有影响?


刘:天气帮了很大的忙。今天早上几乎无云,能见度非常好,如果是伴随降雨或者天气状况不好的话,后果无法预料。


记者:业内人士说你们学习飞行时会有一个模拟噪音、低温等过程?


刘:在初级教练机阶段,会有一个极端情况模拟训练。但高度和速度都不可能像这次这么快。


记者:网上有传言着陆后飞机爆了胎?


刘:没有的事。因为飞机超重,并且反推设备不能工作,因此比正常滑行距离要长,轮胎摩擦更久,导致温度过高,然后轮胎自动瘪气——这是一个保护,不是爆胎。



记者:能说说你的经历么?


刘:之前一直在军校飞行。2006年转业后一直在川航工作。


记者:网民说你的这次经历跟《萨利机长》比较像?


刘:《萨利机长》我看过,其实这次跟英航的那次更像。


记者:就是《空中浩劫》里提到的英航5390航班?像你们是不是特别关注那些关于航空题材的电影或纪录片?


刘:对。我们平时会关注特殊的飞行事故,会刻意关注从职业的角度,考虑事故发生原因,自己应该怎么去操作,做一些特殊准备。


记者:有没有想过有自己会遇到这种情况?


刘:平时有一些经验,从刚毕业到现在自己已经飞了几十年了,这方面还是做了一些特别的准备,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飞行员这个职业就是与非正常情况打交道,正常的情况大家都没问题。

 

专注于还原航空灾难的纪录片节目《空中浩劫》,在第二季第一集里记录了英航5390号航班的故事:1990年6月10日,该航班在飞行过程中,在驾驶舱风挡玻璃突然破碎,机长受伤的情况下,副机长驾机成功回到地面,创造了一个航空史上的奇迹。



对于此次川航3U8633的紧急备降,飞行界一名资深人士表示,在整个特情处置过程中,驾驶舱前风挡玻璃脱落,驾驶舱的气温是零下几十度,风流又大,当班机组穿短袖衬衫,由于风挡脱落时对客舱设备造成了损坏,很多设备显示不工作,机长还要正确操纵飞机紧急备降去成都,整个过程相当惊险、应对非常不易,堪称“世界级”。


该人士,这么大的高空事故,对飞行员的生理和心理都是严峻考验。应对成功,说明机长的心理素质非常过硬。“从无线电录音中听上去,(机长)比较淡定,处理过程镇定果断,飞机最后平安降落”。“高空减压症有可能会对身体造成损伤,希望不会有后遗症。”这名人士表示。


中国航空学会理事张维也表示,破碎的风挡可能损伤飞机结构,导致不能飞行,或者引发更严重的问题。“窗户破损引发舱内失压,失压后氧气面罩会脱落。”


Zhang Wei, a council member of the Chinese Society of Aeronautics and Astronautics, said the broken windshield could have damaged the aircraft's structure, causing it to be unable to fly or causing more serious problems if it does."The broken window in the cabin causes a loss of pressure. It leads to a loss of air in the cabin and the oxygen masks will fall," he said.


驾驶室窗户是飞机的重要部分,可能是整个飞机最坚硬的玻璃。窗户有好几层,很难碎裂。这起事故很奇怪,只有进一步调查才能找到答案,张维表示。


The cockpit windshield is a very important part of an aircraft and may be the strongest glass on the craft. It consists of multiple layers and is very hard to break. This incident is very strange and only further investigation will lead to a resolution, Zhang added.


昨日,中国民用航空西南地区管理局发布了相关消息:机组处置正确,右座副驾驶员面部划伤、腰部扭伤,一名乘务员在下降过程中受轻伤。

 

The aviation administration's Southwest Regional Administration said the crew handled the emergency correctly. The co-pilot, who was pulled back into the cockpit and buckled into his chair, suffered a cut to his face and a sprained wrist, and a flight attendant received minor injures.



副驾驶徐瑞辰


四川航空相关负责人则表示:“目前导致故障的具体原因仍在排查当中,具体结果以官方最终披露为准”。


The case is still being investigated by the CAAC Southwest Regional Administration and Sichuan Safety and Inspection Administration.


另据央视报道,飞机备降后,大部分乘客达成其他航班飞赴拉萨,有29名乘客被送到医院接受检查。


After landing, most passengers were transferred to another flight to Lhasa, but 29 passengers were sent to the hospital, China Central TV reported.


机长刘传健还表示:非常荣幸能保证所有旅客的安全,感谢社会各界的关心以及所有乘务组人员。


3U8633航班飞行员临危不乱,冷静处置险情,也被网友纷纷点赞!

 


他们是川航英雄机长刘传健、

受伤的90后副驾驶、

以及大家关心的机组人员。

 

机长刘传健之前一直在军校飞行,2006年转业后到川航工作,有几十年的飞行经验。目前,刘机长身体状况正常,正在休息。

副驾驶皮肤擦伤,一名乘务员腰部受伤,正接受治疗。


为英雄的川航机长和机组人员点赞!


综合来源:中国日报、新华社、CGTN、观察者网、成都商报、央视新闻、红星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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